91n | 把禁忌题材拍成喜剧,这位导演的胆子到底有多大
在 91n 上,经常有影迷讨论和寻找各类资源,本文为您整理了一份深度指南。
聊一部片子,2022年10月在平遥电影展首映的《看上去很美》——不对,是《野蛮人入侵》。导演陈翠梅。这片子光看简介你会以为是个文艺片:女演员离婚、带娃、复出、拍动作戏。结果坐进影院二十分钟你发现,导演在拿类型片开涮。功夫、谍战、家庭伦理、元电影,一锅炖。禁忌不禁忌的先放一边,她先把观众逗笑了。
笑完之后你才反应过来。
她胆子大,不是因为她敢碰什么题材,是因为她碰了之后,还笑嘻嘻地端到你面前。
先把“不能笑”的东西翻出来给你看
陈翠梅这个人,马来西亚导演,早年拍短片起家,2006年《爱情征服一切》拿过鹿特丹金虎奖。她不是那种一上来就喊口号的导演。她拍东西有个习惯:先把一个严肃议题摆正,然后从侧面踢一脚。
《野蛮人入侵》里有一场戏,女主角李圆满(陈翠梅自己演)被问:你为什么要练武?她答不上来。镜头停在那,停了很久。观众开始笑。这种笑不是段子式的笑,是那种“我不知道我在干嘛但我在坚持”的荒谬感。
把禁忌题材拍成喜剧,最怕的是什么?是拍成“我知道这很禁忌所以我笑给你看”。那是表演。陈翠梅不表演。她真的在认真拍打戏,认真拍母子关系,认真拍一个女人重新找回身体控制权的过程。然后你发现,认真本身,就很好笑。
因为生活就是这样。你越认真,越荒唐。
她到底碰了哪条线
说“禁忌”可能有点重。但片子确实碰了几样东西:一是母亲身份和身体自主的冲突,二是女性在动作片里的位置,三是“作者电影”自己解构自己。第三点最狠。
一般文艺片导演不会拿自己的创作困境开玩笑。陈翠梅会。片子里有一段,女主角跟导演讨论剧本,导演说“我想要一个更真实的母亲形象”,女主角回“那你去找个真的母亲来演”。这种对话放在别的片子里是元叙事炫技,放这儿就是日常吐槽。
观众在91n的评论区里有人写:这不是电影,这是导演的嘴替。
说得挺准。
动作戏是真的,笑点也是真的
片子后半段有一段长达十分钟的打斗,一镜到底的感觉,拳拳到肉。李圆满在狭窄的走廊里跟人缠斗,动作不漂亮,甚至有点笨拙。但正是这种笨拙让人笑出声——然后你突然笑不出来了,因为她真的在挨打。
“我不是在拍动作片,我是在拍一个人重新学会使用自己身体的过程。”——陈翠梅在平遥映后谈
这句话你细品。动作片的前提是身体是工具,是武器。她反过来,身体是目的。这个翻转不新鲜,但她用喜剧的方式做,没人防备。
有场戏,李圆满练武练到崩溃,对着沙袋说“我为什么要打你”。沙袋没回答。镜头切到她儿子在旁边玩手机。全场爆笑。
笑完你觉得有点酸。
为什么别人不敢这么拍
因为风险大。类型混搭容易翻车,观众不买账,影评人嫌你不够纯粹。陈翠梅自己也清楚。她在一次访谈里说,拍这片子的时候经常怀疑“我到底在拍什么”。
这种怀疑被保留在成片里了。所以片子有种毛边感,不光滑,不完整。但正是这种不完整让它可信。
同期很多片子也在玩混搭,玩得更花。但大部分是“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所以我给你拼一个”。陈翠梅是“我不知道你们想看什么但我先把我自己整明白”。
差别在这。
一个具体的数据
《野蛮人入侵》制作成本大约50万美元。陈翠梅自己演、自己写、自己导,动作训练花了三个月。片子入围了2021年洛迦诺电影节,2022年平遥放映后豆瓣开分7.6。
不算爆款。但它在小圈子里被反复讨论。91吃瓜上有人扒过她的训练视频,底下评论说“这姐是真练啊”。
是真练。有一场戏她被人摔在地上,拍了七条。第八条过了,她躺在地上说“再来一条我可能起不来了”。
这种细节你在正片里看不到。但你能感觉到。感觉到一个导演在用身体赌。
胆子大不大,看她敢不敢让你笑
把严肃议题拍成喜剧,最难的不是找到笑点,是承担笑完之后的那种尴尬。观众笑完了,发现议题还在,而且还扎着。这时候笑的人会有点不好意思。
陈翠梅要的就是这个不好意思。
她不控诉,不煽情,不给你台阶下。她就笑嘻嘻地站在那,看你怎么办。
所以回到标题那个问题:她胆子到底有多大?
大到敢让你笑。
大到笑完了还不放过你。
这片子现在在91网可以找到条目,评分不算高,但短评区很有意思。有人打两星说“什么玩意”,有人打五星说“今年最好的华语片之一”。吵得很热闹。
吵就对了。陈翠梅大概也不在乎你打几星。她在乎的是你有没有在某一刻,笑完之后愣了一下。
那一下,就是她想要的。
至于本站编辑团队在整理这期专题时反复看了三遍结尾——那个长达两分钟的长镜头,李圆满走在海边,什么也没发生。我们讨论了很久她到底想说什么。最后没讨论出结果。
可能也不需要结果。
有些片子就是这样,你看完了,说不清,但就是忘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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